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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背叛了什么

                                    作者不詳
 
 

    為什么背叛比強奸更讓人痛苦?在我看來,無非是因為背叛意味否定,且是對自己信任的東西和自己對此
的信任的雙重否定。正因為如此,背叛最為致命的,與其說是一種痛苦,不如說是一種恐怖,因為它蘊含了對
自我的否定。如果人們能夠克服這種對自我的否定,那么背叛與其說是一種痛苦,不如說是一種憤怒,對于被
利用的憤怒。    
    站在犬儒主義的立場,當女兒慘遭蹂躪后想到要找將軍主持正義,而一旦這種請求遭到拒絕后便陷入崩潰
,她就已經被殺死了。換言之,她真正的被殺死,并非在于將軍要求她“把一切都忘掉”,而在于她因為這種
被拒絕而同時拒絕了正義、人道以及對人性的基本信任。當然,在電影里,這種被殺死是暫時的,盡管她后期
重申正義的努力依然包含了一種絕望。    
    當然,在這種情形下的犬儒主義多少過于嚴酷。進而也可能顯得不近人情。不過,我真正想說的是,認為
背叛是相互的,很容易導致從另一個方向上的背叛,因為真正的崇高是不能被背叛的,因為真正的信仰并不建
立在信仰的宣稱者身上。進而還可以說,只有時刻意識到,連我自己都永遠可能正在背叛崇高,背叛所意味著
的對道德的呵護,才可能真正成立。    
    我們被背叛了嗎?首先就要問一問,我們信仰的究竟是什么。    
    關于臺海問題,關于張惠妹國歌事件,我不同意石頭所列舉的大部分理由,進而大體上也并不認同他的基
本結論。同時也痛恨那些激進的愛國主義、民族主義以及對民意的強奸和對人性的踐踏。不過,我同樣并不希
望看到,我們所持有的,依然是一種早期啟蒙主義者所持有的簡單化的人道立場,因為人道并不僅僅是一個抽
象原則,因為“以人為本”中本身就內含著矛盾。盡管因為時局的壓力,如果非要用一場戰爭來換取統一,我
寧愿選擇臺灣的獨立,但這并不等于臺灣的獨立就一定意味著全部的人道,至少我們還必須同時問一問,臺灣
民眾是否在憤怒于一種背叛的同時,同樣也為自己埋伏下了日后的另一種背叛,至少我們還必須同時問一問,
現在的獨立選擇從長期而言,是否真是對臺灣民眾最佳的選擇——也就是說,只要明顯存在著巨大分歧的結論
尚未到不得不做出的地步,始終都必須做出能否把事情做得更好的努力,而不能用一些抽象的價值首先導致結
論先行。充分的論證,雙贏的可能,更多的建設性方案,富有誠意的對話……這些盡管在強權面前總是過于軟
弱,但民主或人道卻必須的因素過于復雜,并不適合單個個人或在論壇上討論。依賴這樣的東西。 
    必須將好心與好事分開。盡管我們始終都不可能斷定最終是否選擇了一個最好的方案,但這是討論現實問
題的前提。臺海問題涉及這并不等于說不應該討論,也不等于說民眾就沒有討論這些問題的權利,而是說不希
望看到,在問題所涉及的諸多可能性被充分展現之前,就提前進入意氣之爭、立場之爭。說起來,如果我們的
確認同臺灣的弱者立場,那么顯然同樣也必須首先正視內心將石頭視同弱者的潛意識。    
    當然,在這一問題上,我也不想偏袒石頭。如果說石頭的確感覺自己遭到了誤解,那么或許首先就應該思
考一下,是否是因為自己的表達本身就特別容易導致他人的誤解。是否被誤解并不特別重要,重要的是,知道
自己還并沒有遠離真理,遠離善,而這也必須首先期待對自己的反思。    
    至于我,也更相信這一點,只有首先就看到了被誤解的可能,就如這個回復一樣,才可能斷定,自己并沒
有徹底陷入清高或旁觀者的自負。
    走在路上突然想起兩首舊歌。 
    一首是楊慶煌的一句歌詞:只是夢里的你,勢必隨夢而去。只怕今后的我,從此不再有夢。 
    另一首則是周治平的《莎悠娜拉》,最后一段大致是:莎拉,莎悠娜拉,遙遠的天涯會是誰的家,冰冷的
城市里沒有不朽的神話,而你蒼白的臉上紅紅的妝,曾經是我夢里的天堂。
                                            (全文完)                                    上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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